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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宁郡主一眼看到方春旎身旁供案上的花冠,几步上前新奇地一把捧起仔细端详了问:“就是这顶花冠呀?果然精巧。
莫说羡煞群芳,就是宁儿也妒忌呢。”
流熏一笑,“若是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你倒是大度,若早知你如此慷慨,我就一早向你讨了去。”
春旎打趣道,又指着案头的簪子问流熏:“这供案上的簪子玉质当属极品,可是江氏舅母生前的挚爱之物?”
流熏诧异的拾起仔细看看摇头,“我从未见过,”
“许是秋姨的东西吧?落在了这里,再不然就是先舅母赏给秋姨的。”
毓宁随口推测。
“秋姨平日素面朝天,从不戴什么首饰,偶尔簪几朵应季素雅的花。
这簪子虽旧,但这玉也是名贵物。”
春旎寻思着说,“这羊脂玉价值不菲,应是古玉簪,不似秋姨能有。”
“咦,这茉莉花,宁儿倒似见府里哪位姐妹戴过如此样式的首饰,似不是簪子,只是记不得了……”
毓宁郡主凑来看看认真地看看说。
“你一年到头才来府里几次,如何就单单在这些东西上花心思了?”
流熏取笑她说,继续逗闹着。
“许是舅母的遗物,秋姨没有告诉过你,如今睹物思人,今儿为拜祭舅母寻了出来放在这里。”
春旎试探的问。
“不该是我娘的遗物。
听秋姨说,我娘生平最不鄙薄茉莉花,她常说,茉莉是花中小人,专借了妇人头油脂粉为香,最是媚俗。”
说罢,流熏不由问,“旎姐姐是怎么了?莫不是知道这簪子的由来,或是有什么不妥?”
春旎这才浅浅一笑说,“不过是好奇而已。
这玉果然非同凡品。”
姐妹三人正在说闹,忽然门外闪进一人,上前一把冲去供案前夺过玉簪,转身对流熏气汹汹的比划着满眼责怪。
秋姨!
她芳容含怒,一张平日就白如生宣的脸更显得没有血色,两条柳叶眉更是含了愠色,转身出了佛堂,不容流熏解释片语。
“秋姨恼了?”
春旎担忧地问,就要追出去,却被流熏一把拉住,“旎姐姐,不要去了,秋姨就是如此的,过一阵子自己就心平气和了。”
倒是毓宁气恼道:“一个奴婢,竟然比主子都气盛了?”
流熏怕事情闹大,更不知因何秋姨如此动怒,一边笑了安慰春旎,一边对毓宁说:“才你说要去央告大姑母许你搬来碧照阁同住,还不速速去回禀?”
说罢拉住毓宁就向外去。
毓宁郡主这才转怒为笑,欢喜的同流熏向前院的荣寿堂去寻母亲。
姐妹三人才来出了垂花门,就见小丫鬟紫棠一溜烟的跑来回禀:“小姐,郡主,快去看呢,新奇的景儿,缈汉楼前面的梧桐树上,聚集了一片乌云似的乌鸦分作两队对垒,争食打架呢!
围了许多人都去看呢。
三小姐吩咐奴婢来喊小姐和郡主快去看,晚了怕就看不到了。”
毓宁闻听满眼的新奇,跳了脚拍了手不容分说就拉住流熏向外跑,求母妃许她移居碧照阁的事儿也抛去脑后。
流熏也拿她无可奈何,同春旎对视一眼,随了她前往后园缈汉楼看奇景。
行至前院后院交接的缈汉楼外的游廊,就听院内一阵热闹声夹杂着人声犬吠,吵闹非凡。
不等进院,隔了院墙就看到高高的梧桐树上密匝匝围了黑压压如一团乌云般集去一处的乌鸦,时而飞,时而聚,时而盘旋枝头,发出呱呱呱呱的嘶鸣。
进到庭院,就见一群人仰头在望着一颗老梧桐树落雪的枝桠上盘旋了一群乌鸦,
如此多的乌鸦集会似的,倒是个奇怪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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