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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自己前头跪着的几个人,尤其是地上摆着的阿敏尸体,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可他也不敢隐瞒,只能伏低做小的弱弱说道:“新火铳的打造有诸多难处,奴才手下的工匠正在琢磨,还未成功。”
“不就是打个火吗?”
努尔哈赤在御座上的语气越发严厉,“火折子你们都没用过?这有多大的难法?都好几日了,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大金将士正等着这自发火的利器去杀敌,你们却拖拖拉拉的,是何道理?”
道理?大汗,我真的在跟你讲道理呀。
鲍承先额头冒汗,却不敢擦。
他跪的更低,脑袋都贴到地面,继续讲道理道:“大汗,真不是奴才不用心。
实在是那自发火的火铳看着简单,实则颇有奥妙。
其部件打造精良不说,尤其它那打火的枪机颇为难得,力道极大。
我等百般琢磨,也找不到同样的钢材。”
这说的就是弹簧钢了。
可努尔哈赤不懂呀。
“这不就是个火折子吗?本汗一看就懂了,怎的你们偏就不懂?我看你们这些汉臣是不是都得了什么消息,觉着我大金势头不好,就等着看我女真败亡,不肯再用心听命了。”
努尔哈赤越说越火大,越说越觉着自己猜中了这些汉人的心思。
鲍承先被吓的当即瘫软,不住的磕头辩解道:“大汗明鉴哪!
我等自打投靠大金,一直忠心无二,从无私心。”
努尔哈赤哪里肯信?他忍不住嘲讽道:“你这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敢来欺瞒本汗。
大明待你们不薄,你们还不是说叛就叛?哪有什么忠心可言?你们能叛大明,自然也能叛我大金。
你既然不愿好好做事,那便去死吧。
来人呀,把他拖下去斩了!”
“冤枉哪!”
鲍承先真心觉着自己特别的冤,他高举双手,就要朝努尔哈赤爬去哀求。
可后头的侍卫二话不说,上前扯住他的臂膀就朝殿外拖。
他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大汗,我真冤哪!
我是大金的忠臣,我没有二心呀!”
咔嚓一下,又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送进来给努尔哈赤验过。
努尔哈赤觉着很高兴,心里舒服了很多。
这定然是他英明神武,识破了底下偷奸耍滑的汉人诡计,自然能让奴才们更加用心做事。
只是这关头,殿外的侍卫又前来送信,说驻守锦州的费英东发来急报,说‘革命军’海路运兵突袭拿下了辽西走廊的宁远和绥中。
宁远和绥中被占领,这就等于卡住了山海关前莽古尔泰那三万人马的退路。
这状况让努尔哈赤再次大怒,他又气恼的喝道:“那些泰西荷兰人不是说会派大船来么?怎么也是这等言而无信?”
死了一个阿敏,万万不能再死一个莽古尔泰了。
努尔哈赤在沈阳坐不住,他一拍自己的御座,恶狠狠的喊道:“把代善的三万人调回来,本汗要亲征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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