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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那般轻柔温和,秦风的眼圈便红了。
他急急辩解道,“我才不稀罕与京城的富商结亲,我只要你!”
话一出口,脸上便羞成了一块大红布。
他这一副没长大的孩子模样,钱素素心内暗自好笑。
可是脸上神情却是更加坚定,和缓说道,“我此生恐怕都难有姻缘,你就不要再执着了!”
说罢,她便决绝转身,由秋姑姑扶着上了马车。
看着秦风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钱三儿媳妇砸吧着嘴直摇头,跟着坐上马车。
钱素素低声吩咐一句,“去京城!”
一行人便立刻出发了。
秦风在街角愣怔站立,望着马车走远,拐个弯终于看不见了,这才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才从曹各庄赶到通州,钱惟穆这么一通大发雷霆,钱素素一行便立刻又往京城赶,恰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墨玉和秋姑姑并没有去寻客栈投宿,而是指挥车把式,直接把她带到了之前居住过的院子。
钱素素也客随主便,这一天的奔波撕捋,累死了。
既然来到京城,有墨玉和秋姑姑在,拜见胤禛的事情便无需钱素素操心,静等着通传就是。
小院子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干净齐整。
等灶房里的烟火气升腾起来时,便如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感觉了。
秋姑姑从街上的饭馆里传了几道小菜和一笼屉米饭,分成两桌各自吃了。
抚着满足的胃,钱素素不禁好笑,原来外卖古已有之。
平日里在曹各庄忙碌,经常弄得灰头土脸的。
想着可能明天就会去见胤禛,少不得要好好收拾一下。
钱素素便请秋姑姑多烧点热水,在耳房里先把长发清洗干净,用布巾吸干水分。
将长发与长条布巾裹紧,然后高高盘曲在头顶上固定住,然后才跳进浴桶里泡澡。
泡了好一会儿,舒舒服服地解了乏。
揽镜自照,头上便如顶着个巨无霸的海螺一般壮观,倒冷不丁令人联想起那一世的浴后模样。
“怎的到现在还是在用铜镜?连个巴掌大的玻璃镜子都没有!”
钱素素看着镜中不甚清晰的影像,嫌弃地直摇头。
墨玉吃惊地说道,“姑娘你居然知道清水镜子?那可是个贵重宝贝,寻常富贵人家都难得能见到。
就连咱们福晋也不过是在妆奁匣子里藏着一面小手镜,还是大婚时候德妃娘娘赐下的。”
钱素素好笑道,“镜子有什么贵重的?原材料最是轻贱,以后不过是些寻常物件儿罢了。”
“姑娘居然说清水镜子轻贱?”
饶是墨玉素来自恃身份,此刻也绷不住吐了吐舌头。
在给钱素素整理头发的秋姑姑抬眼看了镜中的钱素素一眼,眼神中便充满了敬畏。
钱素素却捧着半张脸皱眉。
钱惟穆那一巴掌真是使了劲儿的,沐浴之后,那半边似乎更疼了。
她努力想从铜镜模糊的映射中看得真切一些,可镜面实在模糊,看不出什么。
钱三儿媳妇正在勾着腰收拾浴桶,此刻便直起身,气势张扬地睥睨着墨玉,大声说道,“我家二小姐自打在教坊司遭难回来,便是得了宿慧的,啥事儿都难不倒!
甭说就是个清水镜儿,便是个金水镜儿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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