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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琢手提大枪,背上铁胎弓。
走出铁匠铺没多远,三斤小声嘟囔道:“有了些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该值什么价就得是什么价,怎么还带多给的。”
“那位匠人技艺高超,这钱花的是值得。”
李不琢说着,便听到后边喊道:“那位公子!”
回头一看,那铁匠学徒追上来,拿着一袋银锞子。
“这是余出的钱,师父说让我送回来。”
学徒少年把钱袋子硬塞到李不琢手中,模样颇为不舍。
李不琢笑道:“你师父不要,你自己拿着吧。”
学徒少年连忙摇头,嗫嚅道:“这却是不能收的。”
三斤看他模样,终于发现有个比自己还内向的了,不由笑道:“有钱不拿真是傻子,你叫什么名字?”
学徒少年一怔,正想反驳回去,和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一对上眼神,脸却红了,丢下“我叫吴寒,天寒地冻的寒”
四个字,就小跑着远去。
这时三斤便转头对李不琢道:“你愿意多给钱,人家还不愿意收呢。”
李不琢心中暗想那铁匠防人之心也太过于强了,也没再纠结,翻篇过去。
紧接着,便带三斤在街上逛着。
买了些日常用度的东西,逛到一半,钻进卖胭脂水粉的店铺里逛了一圈,挑挑拣拣时问道:“你说送这些东西会不会不合适?”
“送谁的?”
三斤怔了一瞬,反应过来道:“合适啊。”
李不琢摇摇头,出了胭脂铺子,路过街边时,大青伞下一处商贩摆着写木、石、角梳兜售,脑子里又想起马背上扬起落下的那束乌黑的青丝马尾。
选了一把银梳,梳背雕成一双蝶翼,做工精致漂亮,银匠的手艺却把握得很好,不至于华丽过分而流俗。
把弓枪放回吏舍,李不琢带三斤出了县城。
桃坞堡在河东县东面三十余里外,四近山围子上本来种满桃花,每到春日绯如烈火,与一响马帮子气质十分不符合,不过如今的季节,放眼望去倒是一山青色。
李不琢骑黄棕马走在山坳子上,老远看见山麓下那一片寨子,寨门前箭楼高耸,削尖的木墙爪牙狰狞。
顺山路往下,沿途有些异样的静谧,马蹄嘚嘚的走到寨门前,李不琢眉头紧锁。
箭楼上空无一人,固定在墙上的机弩紧紧上着弦,这样极损耗弩身,放哨的守卫却不见踪影。
寨里头也死寂无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寨里没人,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李不琢试着推了推寨门。
咻!
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箭楼上十余支箭矢飞射过来!
李不琢拔剑一卷,仿佛泼出一片水银,席卷周身,叮叮叮一片连响,把几支射到周身的箭矢斩开,其余的箭矢则笃笃插入脚边。
“寨里有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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