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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底的局促和眼底的心虚:“好歹行刺也非光明正大之事,你亦见他有贴身侍卫长随,庄中亦有侍卫巡值,我不小心些,是要连命也陪在此处吗?将军和小疆尸骨未寒,我却与仇人日夜相对,可不是苦痛吗?岂谈得什么情爱之事。
你少听得他人嚼舌根,又在此阴阳怪气。”
卫承在握着剑靠在灶台上:“如此当是最好。”
她抬眼看向他,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起最大的勇气:“再说了,若不是他呢?”
这回换卫承怔住:“什么不是他?”
“若,令人屠了将军府满门的人不是他呢?”
她犹豫着问。
他视线落到她手中的令牌上:“我俩同在将军麾下共事,你自是清楚,端木瑾与将军府并无往来,若非是他,瑾庄的令牌是如何神乎其神出现在烧成废墟的府里的?”
她举起令牌看了看,收回衣襟中:“我不知,但既然将军府与他无仇无怨,他为何要这般做?”
当日将军府被灭门,小疆亦去了。
她既愤恨又恼怒只一心要报仇雪恨并未细想,但这段时日来她却不住生疑,她日日与他在一处,亦不是没有偷偷翻找过他信笺,却也没能找到其它证据。
“我已查实,亦得知消息道他下令屠将军府的密函已呈给圣上。
此事与夺嫡一事相关,你许是不知,将军本欲与五皇子结盟。
端木瑾曾刺杀五皇子不成,如今便除掉将军府,安插他人接管兵权。”
忽而凑到她眼下,邪肆一笑:“再者,你又知不知,当年你师父,也是他手下杀的。”
似有人向她满是划痕的心上又飞来一刀,一击中的,她将卫承推开,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发虚:“你说什么?”
卫承两步退到门边,倚在墙上:“当年五皇子在缈山遇刺,我随着邝将军在缈山上救下你时,那些官兵腰间别的正是瑾庄的令牌。”
她在灶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脑中又陷入一片混沌,拒绝相信,又不得不信。
“我劝过你与我离开,如今你既开始,便回不得头。”
最后,卫承留下一句“你好生思量”
便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灶房里已空,和她胸膛位置一样。
一时不慎,锅里的甜汤烧糊了,蔓延出来的焦味让她回想起那日黑烟弥漫的将军府,熏得她快窒息。
她灭了灶里的火,出了膳房大口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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