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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近五十的宫里老人,回到屋子坐下歇息好一会,想起刚才上屋顶爬树上围墙的壮举,都有些惊讶自己刚才的勇气和能耐。
而这一切,只为杨丹曾经无意的一场恩德。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可是走在漫天雪花的杨丹和四儿,一点不觉得寒冷。
她们对长安街很熟悉,但是对长安城外,却很陌生。
不过四儿记住李昭仪的话,要去冀州,最好从北门出去。
还告知她们二十多里外有一个叫杨柳溪的小镇,可以先去那里留宿,最好找一个闹市边的客栈。
杨丹和四儿两个人冒雪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可以看到北门,还很幸运遇上了一辆正要出城的马车。
杨丹突然醒悟道:“四姐姐,我们买一匹吧,不是更方便?”
四儿点头道:“有马自然好,可是这里哪有马买?”
杨丹手指马车道:“我们就买这匹马。”
四儿听了,拉着杨丹很快过去,拦下马车。
那个驾车的是一个老人,因为没有客人,正要出城回家吃午饭。
见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拦车,还说要去杨柳镇,忙道:“姑娘,今儿是除夕,那里太远了,来回至少两个半时辰,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四儿忙求道:“大爷,你行行好吧,我们姐妹两个正有急事去杨柳溪。”
四儿和杨丹再三求那个老人,可那个老人坚持不去,说下雪天又太远,况且是除夕。
四儿于是道:“大爷,那你把你的这匹马卖给我们吧,你说要多少钱我们给钱,我们自己骑马去。”
听说两个人要买马,那个大爷惊讶地看着四儿和杨丹,忙道:“姑娘,我这马已经六年了,不卖的,它平常帮我拉车,农忙时帮我运东西,比我一个劳力都强,不卖。”
四儿道:“大爷,我们真有急事。
你拉车也是赚钱,你不送我们去,那你开个价,我们只好买马,我们可以给你钱,过两天你用钱再去买一匹马便是。
我们家人都在杨柳镇等我们回去吃晚上的团圆饭呢。”
那个老人见四儿如此恳求,只好叹气道:“看你们两个女娃娃可怜,我就权当积善吧,马我是肯定不卖的,我送你们去,但是我要十两银子,你们愿意不愿意?”
四儿听了,当即喜道:“多谢大爷,可以。
你稍等一下,那边有包子,我买些热包子路上吃。”
那老人见四儿像常出远门的人,于是点头答应,将车停在一边等候。
四儿和杨丹一共买了二十个包子,装成两包,递给那个老人十个,自己和杨丹带了十个,很快上车。
午时三刻,在马车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的杨丹四儿两个,终于来到杨柳镇。
杨丹给了老人十两银子还有几块碎银,让老人喂好马返回。
老人见四儿出手这么大方,有些惊讶,自然开心驾车回去。
第一次出远门,四儿很沉着,这归功于她先前常陪田后到长安街逛的经验。
杨丹一路几乎不说话,只感觉自己如梦一样,跟着四儿前行。
对于一个六岁多的孩子,还沉浸在接连丧失三个至亲的悲伤里。
她心里明白,是这个皇宫让她失去这三个亲人。
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伯父,会对自己亲兄弟下手。
还有,母亲和弟弟的相继去世太蹊跷了,明明知道肯定有人害的,可是她不明白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害死他们的。
沉默是杨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凤儿,我们先去找客栈,先住一晚,看能不能买到一匹好马,我们两个人共一匹马,一起去冀州。”
四儿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现在就像一个女侠一样将自己主意告诉杨丹。
杨丹于是点头道:“姐姐,我都听你的!”
在杨柳镇的街东,四儿和杨丹终于看到一家客栈——这家客栈对面是一个布坊,旁边是一家茶坊和一家杂货店,于是四儿带着杨丹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让杨丹很快想起自己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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