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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入北门了?”
他把玩着手中那条链子,漫不经心的问。
“回帝君,不出一刻钟,北门将破。”
“哦,是吗?帝后呢?”
“禀帝君,帝后正在与花园小憩。”
“摆驾。”
————————
“在干什么?”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身白衣,亦如初见时的温润。
“在喂鱼,你看。”
她坐在池边,手中的鱼饵还没有撒完。
“在人间你倒过的开心。”
君钰笑了,拿出帕子将她的手擦净。
“自然是开心的。”
她点了点头。
“那你可还会回去?”
“回哪?”
“回你的狐族。”
“当然会哒,等我成为狐仙。
我就回族里去做长老。”
看着没心没肺地里头的九尾,君钰脸上那层温润的面具差点被生生撕开。
“若非舍不得,真想让你陪我同生共死。”
喃喃的他说了一句话。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礼物要给你。”
————————
“礼物呢?”
御书房内,她伸着白嫩嫩的小手问。
“在这。”
他将锦盒递到她的手中。
“漂亮是漂亮,就是颜色有点儿怪。”
一条血色的手链被她取了出来。
“可还喜欢?”
“嗯。”
她笑嘻嘻的抬头,看到的确是他微白的唇色。
“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无碍,许是昨日染了些风寒。
不戴上试试?”
这时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怎么了?”
“谁知道?”
“那我们出去看看。”
“不用。”
他一把把她给拽回来。
低头贴近她的耳畔。
“尾儿,朕心悦你许久,你可知?”
那条手链不知何时已被他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看着他显得一片茫然。
心悦?
“来人,给朕护送帝后出京。”
不知哪来的暗卫,挤满了御书房,那条隐在书柜后面的暗道也已被打开。
“我不走,到底怎么了,我可是……”
“今日之后,便再无安凉。
走吧,尾儿,国都已破。”
九尾愣住了,“你呢?你跟我一起走。”
“不,别人曾称我为厉鬼,这名声又岂是虚得,所有人听令,护送朕的帝后离京。
朕来断后。”
“我可以帮你,我也要留下,怎会……我的法术呢?”
她发现自己连暗卫都无法挣脱。
体内的妖力似乎都消失了。
“乖,走吧,你手上的是锁妖链,朕怎么舍得你陪朕一起赴死?”
他笑着说,手中玉箫一转,推门而去。
箫起箫落,皆是敌军的尸骸,他唇角是不变的邪魅,目光却一直盯着她。
他终还是放不下。
她愣愣的看着君钰,直到暗道的门关闭。
————————
万军之师,竟没有一人能够踏入殿中。
他白衣如旧,若无他脚下堆积的尸体,他似乎仍是那个翩翩公子。
手中翠色的玉箫,亦没有染上半分的血迹。
他停了下来,却没有人敢再靠近。
他目光望向远方,冰冷的眸色微动。
一瞬如春风消融的冰雪。
“许他们已经到了。”
横持玉箫,移至唇边,倾泻出幽幽一曲。
正是他常为她奏的那首《凤求凰》。
无数弓弩射穿了他的躯体,殷红的血液浸满了玉箫。
自此世上再无玉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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