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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顾安然走进屋子看到季司空,蹙眉。
“你怎么还没走?”
“姐……,天都黑了,季大哥能去哪里?”
顾安兰忍不住说道。
“阿嚏——阿嚏——阿嚏——”
季司空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好像真的感冒了。
顾安然一时有些心软,转身就进了屋。
好在家里有两个房子,今晚就安排弟弟和他住一起。
想了想,就多抱了一床被子过去。
顾安兰看到姐姐的动作,心里好开心,忙对着季司空说:“季大哥,今晚你就睡在主屋。”
季司空看了看天,并未推辞。
外面的雨依然下的很大,偶尔会有一些响雷声,却并不大。
季司空看到宽敞的大炕上却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虽说边上有几块布丁,却是异常干净。
若不是他执意要出来散心,也不会在这里。
却也无妨,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体验一下农家生活。
刚好下个研究项目是有关农村的,正好提前准备了。
“季大哥,我来喽。”
顾安竹裹了件衣服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
季司空顿时僵住。
他今晚要和他睡?
他可从来没和陌生人睡过,这令他身体不自觉的生硬起来。
“季大哥,快过来,一起睡。”
顾住将被子掀开一角,冲着季司空招手。
“咳,你先睡,我等会睡。”
季司空不自然的假装咳嗽了一声。
“那好吧。
你早点休息哦。”
顾安竹早已有些困了,说完话不久就睡着了。
季司空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想了想,还是坐在凳子上坐一晚吧。
环顾四周,发现居然连个凳子都没有,不由发愁的对着空气长长叹了口气。
季司空想起湿了的衣服,从口袋中取出那张画,好在是放在里内袋中,虽然湿了,晾晾还是不影响。
便将画纸放在了桌子上,用一本书压住一个角。
这才关了灯,坐在炕沿上,裹着被子准备睡……
“轰隆隆——轰隆隆——”
长长的雷声居然在半夜的时候想了起来。
那声音就像被撕裂般的野兽,冲着山上唯一一座房子咆哮着,呐喊着。
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电闪雷鸣。
黑暗中,季司空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拉开灯,可拉了几下,灯根本就不亮。
停电了!
季司空开始浑身颤抖,俊美的脸上冒着冷汗。
许是下午的感冒也没好,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小兽蜷缩一团。
又是一阵雷鸣,就像呼啸在耳边一样,季司空低吼一声,抱住双耳。
黑暗中,犹如无数张噬人的野兽,冲着他狂吼,令他颤抖。
小时候那一幕又像放电影般从脑海中闪过,季司空痛苦的跌下炕沿,蜷缩在地上,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顾安然睡觉易醒,听到隔壁屋子隐约传来的吼声,慌忙披上衣服跑了过去。
拉灯,没电了。
摸黑找了根蜡烛,点着拿到了季司空房里。
顾安竹年龄小,睡的死,屋里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顾安然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季司空,心里一慌,忙将他扶上炕。
看着他昏迷的样子,犹如陨落在人间的神,紧闭的眸子,苍白的唇,红的不正常的脸,都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顾安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了她一跳。
他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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