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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女人就这点气量,总跑不出儿女情长。
还没脸,吃回亏,上回当,下一回男人给两句甜言蜜语又找不着东南西北,以为自己巾帼不让须眉,谁知道一碰上男人的事儿,就又骨头没有四两沉。
北方春夏秋冬四季分明,秋冬白天短,晚上长。
春夏日头渐长,晚上短。
所谓春宵苦短,不止是个活色生香的词儿,更迎合时令。
接下来几日张若雷仍旧按兵不动。
我私以为他该是改变了主意,他岁数也不小了,见惯了灯红酒绿,也见识了人世无常,尤其接连身边人毫无征兆的离去,人前他再表现出来铁石心肠,也不见得内心深处毫无震荡。
而我乐见其成,愿意得过且过享受片刻安逸。
其他都不愿去细想、深究。
那一日,听见两个员工午休时聊天,一个有了些年纪的中年妇女教另外一个稍年轻的女生夫妻相处之处。
说好的婚姻无外乎就是互相骗,你骗骗我,我骗骗你,也就一辈子了。
夫妻之间如果事儿事儿都较真恐怕不但质量不高生命周期也不见得会长。
我顺便一听,觉民间才藏无数高手,他们于日常琐事窥见生命的实质却不动声色,对生命甘之如饴而非逆来顺受。
甘于平常的人才最不平常,整天想东想西不切实际、自视过高的人多的是。
那种人才活得可悲、可怜兼可恨。
这一日,淮海又来述职,近来我们见面倒频繁,两人间尴尬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消弥于无形。
有一次正谈着张若雷出去忙活点儿旁的事儿,只剩下我和他,这场面一冷,我们俩就难免手脚开始拘谨。
好在他是个男人,能抽烟,烟一点起来吞云吐雾,倒省却我和他之间许多麻烦。
我们相对而坐,闲话问了问两位老人的身体,我提起淮平来,见他神色还是一黯,心里略微宽慰。
他吸一口烟,并不看我,只低头劝解。
“孩子大了,淮平是男孩子,没事儿,你不要担心。”
我叹口气,说当妈的,怎么会完全放得下心来?除非一直在眼前搁着,看得见,摸得着,都并不一定真能放得下心来。
我说原先啊只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人坏就坏在某一天再读这句话突然间就明白它不再单纯只是一句话了。
淮海默不作声,好在张若雷没多大一会儿就返回,大家又开始认真谈论公事。
淮海在苏家没什么大的作为,苏父苏云天一直在暗中掌控全局,苏母虽然时常跑来兴风作浪,但一不懂业务,二没资源、没人脉,说的话总驴唇对不上马嘴,实际上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但这20%的股份没的说,真金白银,到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淮海还说苏
父已经侧面接触过他几回,以为是探虚实,后来才知他有意回购股份,价钱不是问题。
让淮海当个中间人,淮海把话带到,张若雷没有当即表态,只说再说。
分手时张若雷留淮海一会儿共进晚餐,他摇摇头没同意,说要回家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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