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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公主仅有几面之缘,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若非入宫赴宴,他也不可能同她说上话。
“别说了,再说我让人打你。”
难怪人说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公府。
便是他为郡公子,也怕这任性少女摆出公主架子。
裴劭按捺着心里的火气,和软地说:“贵主,有什么话不如当着我面说,何必压在心里呢?若真是对您有不利的地方,下官也好向太子秉明。”
他让马车停靠在街边不碍人的地方。
“我不能说。”
公主悲痛在喉,话被呜咽所压。
裴劭的确看见了,那个人是谁,所以他犹豫了。
“莫非是......?”
也许他真不该追问,让公主所蒙羞。
他低下头,不再强迫她了。
“不必再说了。
我把您送回去吧,我会和太子说,是您要见家母,所以耽搁了一阵。”
胡诌个谎,希冀她能稍微好过些。
裴劭无意中望见衔在她下颚的泪,不忍令她再度悲痛,就原路返回了。
这一日是花朝节。
长安之地没经寒意侵袭,却别有一股凉丝丝的劲。
本该是少女赏花、簪花的时候,却想象不到会是各自嗟叹。
看见监门卫的时候裴绪拉缰绳,“贵主,我们到了。”
“能不能别从这进。”
裴劭和公主对视,均叹息了。
公主忍住悲戚,说:“还是回宅子吧,我这副模样,怕会让兄长起疑心。”
宫宴仍未毕,现下会去还好圆话,但若是未经圣上准许就窃自逃了,倘若他问起,恐怕公主和他都会被责。
裴劭幽幽地问:“当真?”
“是,再没有哪里更为安宁的了。”
她话里有话,可他无暇顾及了。
若是还不赶回去,只怕太子会剥了他的皮。
“也好。”
他并非是不怜她遭遇,但他一介臣子从来不过草芥也。
皇家内帷隐秘之事本身就不该是他过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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