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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屋子里二人商量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些喧嚣声,一个婆子的声音尖利的穿过门板,刺的人耳朵生疼。
“哟,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难不成是大夫人要你们跪的?真是可怜见的,大夫人平日里多和气啊,定是你们做错了天大的错事儿,大夫人才会这么狠心对你们的。
你们啊,就该好好跪着反省反省自己,是哪里对不起大夫人了……”
这么嚣张的言论,让老夫人板起了脸。
洛青菱看了一眼大夫人,她的脸上全是尴尬和不安。
老夫人冷冷哼了一声,推开门板大步跨了出去,一双眼直直盯着站在院子中间的那个指指点点的婆子,“怎么,你这奴才是对我这老太婆做的事儿不满了?你可还知道你是谁家的奴才!”
那婆子许是不知道老夫人也在这里,嚣张的有些过了,这会子见老夫人出面,一脸阴沉,便立刻慌了神。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老夫人莫要见怪,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瞎了眼,不知道主子在这,冲撞了主子,老奴该死!”
这婆子嘴上这么说,可是事实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婆子平日里向来嚣张。
仗着背后是柳姨娘,仗着大夫人良善好欺,平日里没少对大夫人冷嘲热讽。
现如今撞到了老夫人的手上,也算是她自己不长眼,没事先打听清楚状况便冲了过来。
踩在主子头上的奴才,是老夫人最看不得的,今儿算是这婆子自己送上门了。
果不其然,这婆子一番讨饶的话对于老夫人而言,皆是耳旁风,统统没有听进去。
趁着几个婆子端来椅子茶水的时候,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喝了一口茶,也不管这婆子的脑门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
一边站着的路嬷嬷瞧见洛青菱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地上的婆子,以为她被吓到了,赶紧把她抱在怀里,掩住了她的眼睛。
那婆子磕头磕了好一会儿,见院子里莫名的安静了下来,心里直发毛。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么磕下去啊,她咬了咬牙,缓缓地抬起了头。
洛青菱这时已经挣开了路默默的手,仔细地看着这婆子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了上辈子她被关着的时候,这婆子来送饭时候冷嘲热讽的嘴脸。
自己真的是重新活了!
看见了这婆子,这样的感觉愈发明显,现实的真实感席卷而来,带着一种铺天的快意。
兴许这感受更复杂,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体会了。
老天爷还真是公平……上辈子她被这婆子戏耍嘲弄,这辈子就让她好好地看着这婆子被老夫人惩治。
想到这,洛青菱不由得抿了抿唇,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怎么惩治都不过分!
你若富贵了,他们便会像蠕虫一样赶过来,捧着你,然后借着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你若失势了,不说离开,他们更会狠狠地站在你背后踹上一脚,落井下石。
这样的人最爱的事情,便是当恶人的走狗,对着善人能怎么欺压便怎么欺压,对着比他跟恶毒的,便摇尾乞怜。
着实叫人恶心!
洛青菱的眼神里带着轻视,细细地看着这婆子脸上颤抖的肥肉,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和那掩藏在眼底的恨意。
这婆子对于洛家,忠心怕是一分都没有的,完完全全的都是柳姨娘的人了。
她能看出这一点,老夫人自然不会遗漏。
瞧见这婆子看似恭谦的态度之下对于洛家的不屑,老夫人怒火中烧,气极反笑了。
“你是柳氏身边的婆子,是吧?”
老夫人缓缓地开口,仔细盯着她的脸问道。
婆子眼珠子转了转,迟疑地点了点头,“是。”
旁边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姑娘,指着这婆子的鼻子开口骂道:“你这婆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你这是对着谁说话呢?你这是应的什么?是什么是!
你回主子的话了么?谁家奴才跟你这样回主子的话来着?眼珠子都掀到天上去了,谁给你的这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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