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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明说完,离开了何家。
雨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何奕明竟然是这种反应,她气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
何妈妈想安慰她,但她忍着眼泪,对何妈妈笑了笑:“没事,奕明只是一时生气,会好的。”
云熙离开家不久,脖子上的伤口就凝血了,她裹了裹衣领,遮住伤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陵园。
她突然很想念父亲,就想去看看他。
从小到大,不管云熙怎么淘气,父亲总是对她很宽容,甚至宠她宠的有些过分。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却早早离开了她,死于一场车祸。
母亲一直把父亲的死归罪到云熙的头上,说她是丧门星,还和她彻底断绝了母女关系,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然而她的脸上却分明有着母亲的遗传。
除了眼睛以外,嘴巴、鼻子、脸盘,都和母亲很像,相比之下,雨萍反倒不像母亲,更像父亲一些。
云熙靠着父亲的墓碑,一直哭一直哭,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她的委屈,她的倔强,即使不说,父亲也是明白的吧。
而她现在的迷茫,她的不知所措,也是那么渴望说给父亲听,让父亲告诉她,这往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邹诚发现云熙的时候,她一个人蜷缩在墓碑前瑟瑟发抖,像只受伤的小猫,脸上还挂着眼泪。
他心疼的蹲在她身边,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她。
云熙恍惚地醒过来,看见邹诚,笑了笑。
“阿诚,你来啦。”
“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邹诚抱起冰冷瘦弱的云熙,她就靠在他的温暖的胸膛上,安安静静的,她不疯魔了,也没刺了……
邹诚把云熙带回家后,先帮她放了一浴缸热水,让她泡个热水澡好好暖和过来,然后又去给她冲了一碗红糖水。
云熙不哭,也不折腾,乖乖的泡了澡,裹着洁白柔软的毯子,窝在邹诚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一杯红糖水。
邹诚拿来了医药箱,掀起她湿漉漉的头发,尽力不去看她好看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只专心的拿着棉签,仔细帮她的伤口消毒。
棉签每碰到伤口一下,云熙就皱一下眉头,邹诚就更小心。
“你说说你,没事儿玩什么刀子,还好伤口不深,不然留了疤,多难看……”
“阿诚,我没有得脑瘤,但我以后也不能生了……”
邹诚深吸了口气,十分郑重地说:“没关系,我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你不用非得生。”
云熙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邹诚的心就寒了。
这样的玩笑,云熙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心里是真的没有他。
“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医生也没有说你一定不能生啊。”
“原来你也知道了……”
邹诚点了下头,本想说出来云熙不能生育的原因,是雨萍有意害她,但为了不增加她现在的心里负担,还是忍住没有说。
“对不起……”
邹诚愣了下:“干嘛突然跟我道歉?”
“阿诚,我没办法回报你……”
邹诚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两秒,他的心荡漾了一下,又疼了一下,然后笑着凑近她:“也不是没办法,就是你不乐意。”
云熙低下头。
邹诚也明白云熙的心,不再让她为难,就说:“你就不要多想了,对了,何奕明已经快杀过来了,你见他吗?”
“你跟他说我在你这里了?”
“他都报警了,我能不说吗。”
“那就见吧,把话说清楚也好。”
邹诚点头,又突然患得患失起来:“那你可别动摇啊。”
“不会。”
云熙分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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