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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和酥酪回来后告诉我,说那曾嬷嬷一路上对她俩千般讨好,万般求告,只求我能收了她做心腹,她还拍着胸脯保证,必然能说动自己的干女儿,让其为我所用。
“我俩怕坏了主子和莹妃娘娘的大计,因此先假意答应,但警告不许她轻易妄为,什么时候用她干女儿,主子说了算,在主子下吩咐之前,她不能把此事告诉他人,否则,就是不忠。”
月娘怕我饿,说完这几句,就跑去小厨房给我做点心。
酥酪自己喝了盏热茶,又去大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一直看到看见小莲回来,方才放心的同她一起走回屋子。
“我拿锦儿的事,吓唬了她。”
酥酪补上刚才月娘说的话,“我告诉她,锦儿死,就是因为不忠。
背叛主子的绝没有好下场,卖主求荣者,更是谁都不会相信、留用。
那曾嬷嬷吓着了,便拿自己和她干女儿的性命作保,说她俩绝不会背叛主子。
还说,自己只认婕妤娘娘一位主子,以前有人收买她,她未曾同意,日后再有人来,她也决计不会背主求荣。”
“以前?”
我坐直身子,“这么看来,以前定然有人找过她。”
“她那个位置,若说没有,才是可疑。”
我长出口气,重新倒了回去。
酥酪说的有道理,净月房这种地方,皇贵妃也好,皇后娘娘也罢,只要是有心人,就都不会放过。
曾嬷嬷在那里盘踞了多年,之所以现在还没被人收买,正是因为她不贪财,只好色。
这等隐秘事儿,只要没人告发,上一层的宫妃就不会知道。
而那些曾经被她欺辱过的孩子,长大后不是如同小莲这样压根不懂,就是因为自身性格再不肯提起。
至于那些用这等事与她做交易的,更不会对旁人说。
曾嬷嬷没被人拿到短处,就不会像小莲他们几个那样,被皇贵妃拿捏。
这可恨的婆子在宫里掌管着如此要紧的地方,竟然落了个“清白”
。
一碗热乎乎的鲜虾面下肚,我上来困劲儿,但又怕睡着了耽误事儿,于是不肯上床,只抱着软枕歪在罗汉榻上,半眯着眼睛打盹。
小莲和酥酪撕扯了半天,最终酥酪败下阵来,被小莲赶到外间屋去休息,她又打发了酥饼和禄喜,推走了月娘,自己留下来,坐在罗汉榻边,帮我按头揉肩。
“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太在意。”
我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小莲手上的动作不停,也没吭声。
“当年你小,不懂得,即便她占了你的便宜,也没什么。
我和你说,身子不过是团无用的死肉,脑子里的想法,才最是要紧。”
我其实想劝小莲的是,你的身子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变得肮脏,而且相对于身体来说,更为重要的是你的灵魂,但是吧,这个说法太超前了,身为古代人的小莲,肯定听不懂。
“我没想这个。”
小莲终于开了口,声音轻轻地,没什么情绪。
“感觉你不开心。”
我抬起手,拍拍小莲的手腕。
从我进宫认识小莲到现在,经历过太多事的我俩已经成了姐妹,我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也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弟弟,且又不像酥酪那样已经终身有靠,所以我总觉着她会更敏感一些。
今日因为曾嬷嬷,小莲在大家面前说出了自己当日被欺凌的事,我怕她心里难受,也怕她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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