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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留名。
楚清平。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眼前这个比水盆大不了多少地土包。
已经书写完他地一生。
这大概是我所见过最最简陋不堪地坟地。
除了亲手将其埋葬地人。
还有谁会知晓土包下头究竟掩埋着什么人。
“怎么连名字都没有写。”
那只赤色的蟾蜍自从我出现后,一双眼便定定地随着我而动,主人离开,它虽然不过是只不能人言的畜生,心里头也有它的伤心,楚清平走后,它不吃不喝已经很多天,只不知道为何它的体型会比原来显得更加庞大。
“何须写名字呢。”
元婆婆弯下身将落在土包上的一些枯叶拾取。
“他走得早些还有人替他挖个容身之处。
待我们自己身后,又有谁来替我们造坟刻碑。
我们是一群早就被外头世界都遗忘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我张了张嘴,想问,那我们呢,我已经来过此处两次,许箬荇更是远在十年前已经涉足此地,而且念念不忘,他一直想查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附近地县志都查不到任何的线索,没有村名,没有记载,像是整座村子是突然存在着的,外头人进不来,里头人出不去。
是什么困住了你们,或者困住你们的不过是你们自己。
“风光不再,风光不再。”
元婆婆念叨着这四个字,目光呆滞地看着赤色蟾蜍,“你预备要在此处一直陪着小楚吗?”
蟾蜍猛地出一声巨鸣,像是晴天打雷似的,炸在耳边隆隆地响,我听出来了,它说得再分明不过:是,是,是,是。
元婆婆欣慰地想探过手去摸它,它用那双牛眼一瞪,飞快地躲开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差点出声尖叫,这只红彤彤的癞蛤蟆居然整个趴在我的胸口,两只前肢十分自然地搭在我的双肩,一边肩膀一只,刚刚好,非但如此,它难道不晓得自己分量地斤两,我险些被拉扯地向前扑地,冲出几步才勉强站住了脚。
谁,谁来帮我把它拉走。
我方才明明有很重要的话想对元婆婆说出,既然楚清平已经不在,或许从元婆婆口中还能打听到几分,可这会儿,我根本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你快点离开我,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小红果然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景道成的表情可以用幸灾乐祸四个字来形容吗。
幸亏,身边还有许箬荇,他伸出手,有点犹疑地悬在半空中,微微侧过头来问我:“青廷,我该拿捏着它的哪个位置将它拖走呢。”
“随便哪里都好,我实在不想让它这样子抱住我。”
我有点恨,怎么视野变得这般开阔,要是像前头那样什么都看不见倒也算了,这会儿,它的大眼睛,它的大嘴巴,还有缓缓向着两边咧开的趋势,差一点不寒而栗,它是要对着我笑吗,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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