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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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叛离者之祈祷（第1页）

某种意义上，亚伯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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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为什么会死，该隐为什么杀亚伯，用一个词简单概括，就可以称之为【自作自受】。

人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但是与蜜蜂、蚂蚁这种有严格秩序的种族不同，人类在拥有社会性的同时，也必须有着个人的空间才能生存下来。

从一个方面来说，人类正是因为有这种个人空间才有了差异性，并在无数代繁衍中将这种差异性呈非线性扩大，无数平行的领域和竖向的层次组合在一起，才使人类这个族群变得坚韧，能依靠各种不同的人才度过不同的劫难。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才让不同个体的人类之间产生了交流的阻碍。

在共用言语的现在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等到巴别塔被神毁灭才真正出现并被先见者们所警惕。

可无论如何警惕，这种差异性的扩大都像太阳升起落下般无法阻碍。

并且人类终将因为这种被语言所限制的沟通方式引出这种差异性的危害。

虽然人类本身不喜这种事实并将其下意识的排斥，也无法否定其存在，只能轻蔑的将其称之为【误会】。

无论是误会也好，是缺陷也好，总之，人类固然不能离得太远，思想不流通也就失去了文明的载体，而且生活的必要也逼迫人类必须团结；但是，人类同样也不能离的太近，因为这样一种行为侵犯了亲近的敏感性。

正如豪猪两难说（hedgehog‘sdilemma）提出的问题一样。

毕竟人类如果单方向的完全敞开心灵，经验的单方面包容之下就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某种东西】或者某个共同体的【某个部分】，从而失去思考上——也许还有行为上——的独立性。

更别提在语言这种不完善的思感传递方式下【完全敞开心灵】本身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性格来自经验，那么如果融合了两个人的经验，会不会融合两个人的性格呢？

蒂雅露卡依旧记得当初和奈亚子在时之缝隙闲的难受时，奈亚子曾经说过——

“人类呀，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

奈亚子把玩着手中的不可名状物质，似笑非笑的喃喃道。

蒂雅露卡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盯着奈亚子：“那是因为人类的语言还不足以完整的传达思维吧？”

“不，蒂雅你不懂，”

奈亚子也侧过身来看着蒂雅露卡，“人类常常迷失在理想与**之中，将**的东西当作理想，这是因为它们有时实在太近，近到只有一线之隔。”

“正是因为有这种无法根除的误解——即使明白也无法根除——人类才会易于诱骗，我们才会将目光转向人类，寻求脱困的方法。”

“诶？我又不懂什么了啊！”

蒂雅露卡恼羞成怒。

“蒂雅你身为万物归一者，毁灭文明甚至世界的方式过于简单，仅仅只要同化就会令一个世界毁灭，自然不会思考如何令人类自灭的办法。”

奈亚子的表情变得悠远：“人类呀，这种族群的抗压能力超过我们以前见过的一切种族。

母上大人曾经说过，要和人类的抗压能力媲美，只有两种可能的种族：一种是只有一个不朽的思想，同时还能吞噬外界一切先进的能力完善自身的种族，就像蜜蜂、蚂蚁这种虫类一样；另外一种就是拥有美的鉴赏和天生的力量的基础上，每个种群的个体心灵都是相通的，完全没有隐瞒和自我空间。”

蒂雅露卡疑惑的问道：“如果没有自我，那么这两个种族实际上算一个吧？”

“不，没有自我空间不代表没有自我，”

奈亚子微微摇了摇头，“美是高级的善，创造美是最高级的乐趣——这是某个曾经直视过我的眼睛但是挣脱的人类说出的话。

直视邪神之眸就等于看见了宇宙奥秘的一半，所以这句话是可信的。”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