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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榻上的马鬼手有气无力的看了看面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沈三针,虚弱的问了一句,“再疼还能比我现在还疼吗?”
沈三针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
他转身去了屋内,不知道倒腾些什么,就听见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过了好大一会,沈三针才从屋内重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乌黑的瓮,顶端盖着红绸布封,看上起挺喜庆。
马鬼手一看见这个黑瓮就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可好歹家里几辈人都是玩古董的,耳目濡染这么多年,多少也有点微末道行。
这个黑瓮里装着的,只怕不是好东西!
沈三针把黑瓮凑近到了马鬼手的耳边,示意他仔细听听里面的动静。
可怜的马鬼手胆战心惊的凑近了黑瓮,勉强听见里面沙沙沙的声音。
“这,这里面是什么?”
马鬼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前段日子我出去玩的时候,逮了些火蚁回来!”
沈三针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你可别小看这些火蚁,它们可是最善于啃噬腐肉,还能分泌出一些奇特的液体让你重生血肉!”
马鬼手听明白了沈三针的话,疗法是‘重生血肉’,意思就是说要把现在的这些都啃掉!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嘴唇不自觉的抖动着。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没了双手,以后只怕要去讨饭了,这可万万不行!
沈三针一直盯着马鬼手的神情,看得出他内心的变化,戏谑的问道:“喂,你到底治不治,给句痛快话!”
马鬼手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狠狠的说道:“治,当然治,就算把老子啃干净了都成,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
沈三针大笑起来,此时倒是有几分欣赏马鬼手了,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还有这么能担当的一面。
他往马鬼手的嘴巴里塞了浸过药汁的棉布包,将马鬼手扶坐起来,揭开黑瓮把那双枯爪一般的手按到了瓮中。
痛,一阵剧烈的痛感传来,千百只火蚁在马鬼手的双手上大肆啃噬,那种感觉让人终生难忘。
马鬼手额头上青筋凸起,双目圆睁居然迸出了血丝,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儿的滚落。
此刻他却咬紧了药包,一声也没吭,十八年来的血性都积攒到了这一刻爆发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三针一边替马鬼手擦拭汗水,一边朝着他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大约一个小时后,发黑的腐肉已经基本上被火蚁啃噬干净。
沈三针点燃了一根特制的线香,在马鬼手的伤口处熏燎,那些火蚁闻到线香的味道纷纷撤退,吃饱喝足的它们陆陆续续回到黑瓮中。
马鬼手被巨大的疼痛折磨的整个人已经虚脱,浑身上下汗涔涔的,像是刚从水中打捞上来。
他的双手从手腕处往下,齐刷刷的只剩下森森白骨,在药庐的灯光下,散发出幽幽的光泽。
这一幕,被马鬼手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中,铭记了一辈子!
沈三针在火蚁啃噬的同时也没闲着,在药庐中配置了上百味药材,熬制了满满一碗泥状的药膏。
他用一柄猪毛刷子小心翼翼的在马鬼手的手骨上涂上药膏。
这是些清凉败火的药,同时还能滋养血肉,可惜的是,马鬼手已经毫无知觉!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东方的天空开始出现了缕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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