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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志才不相信张让会一心讨贼,这些宦官哪里会顾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在意的只是腰间的荷包。
想方设法地搜罗更多的钱财,才符合宦官的人设。
果然,左丰知道又成功地拖延了片刻,只要回答得好,说不定就死不了了,赶紧挤眉弄眼,谄媚地说道:
“回州牧,张常侍听闻卢中郎将与贼首大战于广宗,战而不胜,转为对恃。
常侍心忧百姓黎民,怕战事旷日持久,特让洒家前来督军,催促卢中郎将急战,”
“常侍还特别交代了,要是战胜了,就将缴获反贼的全部钱财运回洛阳,交给常侍;要是战败了,那就让卢中郎将掏钱赎罪,以免己过。
洒家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谎言。”
这就对了。
一群无利不起早的阉人。
打赢了,缴获是张让的。
打输了,也得掏买命钱。
这督军一派,钱财稳赚!
不愧是十常侍之首的张让,任何时候都能发现商机,赚个盆满钵满。
程远志突然眼前一亮,有了,长鞭一甩,往左丰身上鞭去,喜道:
“哈哈,左黄门,本州牧不杀你,刚才逗你玩呢。
本州牧与张常侍那是什么交情?分分钟上百万贯来去的交易,可说是相交莫逆,感情老铁着哩。
常侍也真是的,战场凶险,怎么能让左黄门孤身犯险,少说也得配个三五十万大军随行,才能彰显左黄门的雄韬伟略。”
“玄德,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左黄门松绑?是不是不想混了?一点眼力劲都没,干啥啥不行,本州牧真该将你也给阉了,送给左黄门带回宫里好好****,打打下手。”
刘备两肩一怂,一骨碌地奔了过去,也不找绳结,迫不及待,两手一扯,竟将左丰身上的绳子硬生生给扯断了。
绑绳一断,命根子总算保住了,刘备这才退了下去,站到一边。
左丰被绑得难受,一松绑,赶紧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呼呼地喘了一口大气,缓过劲了,扯着鸭子嗓,笑道:
“州牧说笑了,洒家一介小黄门,哪懂得领兵统将,全得依靠州牧。
再说了,有州牧和卢中郎将在,用不着洒家这督军亲自上阵的啦。”
左丰刚坐下来,一股浓烈的胭脂味道伴随着汗臭,迅速地弥漫开来,扑鼻而入,令人难受得要作呕。
程远志强忍着异味,压制住心头震怒,一脸平淡地问道:
“左黄门,本州牧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就算将左黄门从广宗郡城里放了,怕是左黄门到了卢植军,难免会引起卢植的怀疑,直接架空了左督军,不遵号令。
到时,不知左黄门该如何向张常侍交代?”
卢植忠直,但并不好蒙骗,左丰真要回到卢植军,单凭从广宗郡城出来,这一点就足够猜疑了,哪怕挂着督军的官职,怕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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