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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魏良卿就坐在书房里,噼里啪啦的打着生疏的算盘。
越打眉头皱的越紧,算来算去,他昨天一天都没有筹集到四十万两,其中杨怀忠一个人就出了三十万两!
“这帮吝啬鬼!”
魏良卿暗恨,却也不得不咬牙登记清楚,这些都是口头的承诺,到时候还得再去上门要一次。
“老爷。”
张艳瑶端着一杯茶,轻轻放到魏良卿边上。
魏良卿神色恍惚一闪,抬头看了眼张艳瑶,端起茶喝了一口,又低头计算起来。
张艳瑶面上露出异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魏良卿如此认真。
张艳瑶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他身侧,柔声问道“老爷,可是在发愁钱庄本金之事?”
魏良卿神色微叹,靠在椅子上道:“夫人是不知道,这帮人是死了爹也要捞一笔,哪里能够轻易从他们身上抠出银子来。”
张艳瑶见魏良卿有放弃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拨道:“老爷,虽说娘娘不着急,但您不能真不着急。”
魏良卿一怔,转头看着张艳瑶道“此话怎讲?娘娘派人通传,或许是有什么谋划也不一定。”
张艳瑶对魏良卿的愚钝心里无奈,轻笑着道:“奴家怕这是娘娘考验老爷的。”
“考验?”
魏良卿脸色一变,瞬间沉着起来。
没多久,忽然站起来,对着张艳瑶道:“多谢夫人,为夫差点铸成大错,我这就去想办法,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抠出银子来,一百万两,一点都不能少!”
张艳瑶柔弱一笑,仿佛刚才都是无心之言,心里暗自摇头。
皇后娘娘怎么会无聊考验你这么个落魄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争抢着想给皇后娘娘办事。
这个时候是你展现能力的时候,你若表现的平平无奇,不说日后,恐怕就没有日后了。
魏良卿将侯国兴等人再次召集起来,在书房密谋半天,各自杀气腾腾的离开魏良卿府上。
“七十五分,勉强及格。”
景焕宫内,朱栩将白纸卷子递给傅涛,脸上微带不满的说道。
傅涛结果卷子,抬头看着朱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错了四分之一。
朱栩对他的表情更不满了,实则他在教授的过程中已经悄悄增加了难度,按理说傅涛不应该超过六十分才对,现在居然考到了七十五分?
你不给我教训你的机会,这不是让我这个老师很尴尬嘛?
不过这些都是朱栩心里的恶趣味,他也没有为难傅涛,低咳一声,板着脸道:“前面的都算过去了,日后勤加练习,今天,我给你讲讲账房的事,怎么记账,怎么查账,对账,怎么做假账!”
傅涛一听,慌忙拿起毛笔,低着头,准备认真的记录。
朱栩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咱们开始吧。”
朱栩选修过会计课,但要么逃课,要么睡觉,他只能将他还记得的,整理一下,告诉傅涛,然后让他跟着老帐房,一边学习一边消化,学以致用。
傅涛听着,他现在也是个门外汉,费力的记忆,思索。
两个人都是门外汉,一个讲的起劲一个听的认真。
姚清清,曹化淳,曹文诏三人都站在不远处,同样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就这样,在几乎所有人对账房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朱栩的教学工作,在午饭之前,告一段落。
景焕宫宫前院子,五个人围着饭桌,双手抱拳,低着下颌,闭目,神情平静而肃穆。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等所有人都背完之后,朱栩一敲筷子,道:“好,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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