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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连晞坐在床边,握着颜兮兮的手,娓娓地诉说着他们相识相知的经过,期望能打动她的心弦。
可是他直说得嘴唇乏白,头昏脑胀,颜兮兮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正在这时,忽然一缕悠扬的琴声飘来,赫连晞回过头,才发觉温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殿内。
他坐在窗前的案旁,面前放着那张他曾弹过的绿琦琴。
他一身白衣飘飘,手指像竹节般修长白皙,轻轻拔动着琴弦,带着超逸出尘之姿。
旋律在殿内回响着,哀婉而舒缓,似乎一幅优美的江南画卷徐徐展开。
秦淮河畔,如烟的柳树,彩绘的桥梁,挡风的帘子,翠绿的幕帐目不瑕接。
扬子江边,高耸入云的大概环绕着沙堤,澎湃的江水卷起霜雪一般白的浪花,宽广的江面一望无垠。
六朝古都繁华热闹,市面上罗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玉珍宝,家家户户都存满了绫罗绸缎,争相比奢华。
城廓外,层层叠叠的山岭清秀美丽。
秋天桂花飘香,夏季十里荷香。
人们晴天欢快地吹着萧笛,夜晚划着船采菱歌唱。
数百名奴仆拥着富甲天下的员外,在醉醺中听着萧鼓管弦。
一群风流雅士在船上吟诗作画,赞赏着这美丽的水色山光……
颜兮兮在昏迷中,求生的意志一点点被琴声唤醒,原来世界还是如此美丽。
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望向窗边,看到一个温润如玉又云淡风轻的身影。
她仿佛看到他站立在柳树下,胜雪的白衣被微风拂起。
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落花丛中,燕子从微雨中低低飞过。
她展开最明净纯洁的笑容,唤了一声,“三哥。”
琴声倏然而止,温珩转头望着她,发觉她已经醒了,眼中闪过欢欣。
可是她的笑容,她的呼唤,似乎证明她已想起了往事。
他有些担忧,慢慢地走向床边,试探着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颜兮兮眨着大眼,“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你是从小陪着长大的三哥啊。”
她从床上坐起来,抚着酸痛的脖子,“怎么有点痛,被蚊子咬了一口吗?”
又望着窗外的阳光,“我怎么大白天的睡在床上?肚子好饿了,好陪我去吃一碗云吞吧。”
温珩也不知她到底想起了多少往事,一颗心忐忑不安。
颜兮兮从床下来,望着身上的衣服,喃喃自语,“为什么我的裙袄上,会绣着凤凰?”
正神思恍惚间,赫连晞也惊喜走了过来,“爱妃,你醒了?”
颜兮兮望着他,思维一下子跳跃千里,从金陵落到了现在的京都。
她打量着殿室,明白了自己进京成亲,成为了太子妃。
她惊慌地拉着温珩的手,“我们已经订婚了,为什么我还会进宫,嫁给别人?”
温珩听后才明白,她只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可能只是早期部分。
赫连晞接近她,灭掉沈家经过,她仍然不记得。
也许仍是她的身体在下意识的逃避,所以她只忆起青梅竹马时的甜蜜,不记得了生离死别的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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