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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朝着门口喊了一句,我寻思着这老屋大半年都没有人住,我爹也不可能把什么贵重的东西搁在这里,应该不会有那么眼瞎的人跑到这里偷东西。
一阵略显熟悉的脚步过后,就见我姐拿着一盘摊好的煎饼走进我的房间。
一见我半死不活的躲在床上,我姐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说你吧,好好的床不睡,非得住进这老房子,这老房子这么久没人照应着,怎么有她那边住得舒坦?”
我姐把盘子放下来,似乎也发觉我这个房间特别的冷,一扭头就瞧见我窗户上破的那一个大洞,马上又说:“哟,这玻璃都破了?那你晚上怎么住的,不冷啊?”
到了这份上,我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面对我姐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一般的指责,心烦意乱的紧了紧被子,呛了她一句:“冷死了我活该,你和爹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儿死了,也免得给你们添堵吗?”
我这样一说,把我姐肚子里面的火给勾起来了,她泼辣的走到我的床前,麻溜的一掀我的被子,气冲冲的说:“你小子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给我起来?”
我睡觉不喜欢穿内衣,就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裤叉,被我姐这么一掀被子,我什么都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马上害羞的捂着身子,想把被子又拉下来,对我姐斥责道:“干什么呢?”
“切,你小子从小被我看到大,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我姐比我年长几岁,果然是见过世面,连脸皮也比我厚几分,她这么一说,反倒更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我们两个人,一个要掀被子,另一个想拉被子,两个人就这样推推拉拉着,在无意中的接触当中,我姐触碰到我有些发烫的皮肤,有几分惊讶的问我:“小龙,你身子咋这么烫?昨晚上吹多了夜风,着凉了?”
我心里面还窝着火,抢过被头往身上一盖,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
我这样一说,又把我姐给呛住了。
“好好好,我不管你,你这个死心眼,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明明说不会反对爹和胡姨的婚事,爹年纪大了,家里面要一个人来照应,我们又都不在他的身边,难得有一个人可以替我们照顾爹,你咋就那么不懂事呢?”
我姐又跟我说着一大通道理,想做通我的工作。
可我不服气的说:“我也没有反对他们两个结婚呀?”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人家胡姨一早就帮咱们收拾好了房子,你倒好,掉下个脸子就要回老宅子住,你当别人不知道你在生闷气呀?”
“我没有生闷气,只是……只是看到她,就让我想起我娘,我心里头不舒服。”
我盖住被子,翻过身,闷闷的说出这句话。
我姐坐在我的床头边,苦心婆心的劝道:“你还管那人叫娘?自打她离开之后,有没有再看过我们,想过我们?咱们从小到大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都不记得吗?她要真对你好,会撇下你这么多年不管?人家胡姨知道你昨晚住在老宅子还不放心,还怕你饿着,一大清早的就给你摊好煎饼叫我送过来,就冲这份心意,也比那个丢下咱们多年的亲娘要强!”
“那她也是我们的娘,管别人叫娘,我喊不出口!”
我躺在床上愤怒的吼道。
我姐见劝不住我,只得气乎乎的一拍我的额头:“你就一个人作去吧,我懒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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