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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扎进桌子上,那根羽箭射进领队马车边一名护卫胸口,这个蓄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捂着淌血的胸口倒了下来。
在单同亮喊出敌袭的那一瞬间,训练有素的商会护卫迅速做出了反应。
“敌袭!”
“保护马匹!”
“立盾!”
护卫们暴怒震惊的吼叫声急促响起。
无数箭矢,如暴雨般从密林深处密集抛射而出,嗖嗖作响,瞬间衬得呼啸风声消失无踪,显得格外恐怖。
红树林口四周全部是护卫们愤怒焦急的呼喝声喊叫声布防命令声,还有极沉重的立盾声,那些由车厢板临时构成的盾牌被护卫们插入车辕边缘,起到了极大的防护作用。
咄!
咄!
咄!
咄!
羽箭狠狠扎进简易的木盾,发出沉闷撞击声,,时不时的箭枝顺着简易木盾缝隙射中护卫,引发一声闷哼,而那些不幸中箭的马匹则不像人一般狠厉坚强,痛苦地倒地翻滚悲鸣。
箭矢破空声、木盾中箭声、人的闷哼声、马的悲鸣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先前还被欢歌笑语温暖暮光笼罩的商会马队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咻!
一根羽箭狠狠射进单同亮身前不到半尺的泥地,溅起的土石砾打在他的脸上,他面部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安静匍匐在一个石头坡上,目光穿透叶间的缝隙,越过箭雨,望向远处。
对方没有选择在红树林的密林里发起伏袭,也没有选择夜袭,而是选择车队刚刚抵达红树林附件的傍晚动手,纵使单同亮自幼对危险就有某种天然的直觉,也是忽略了这点。
傍晚时分是人们最容易松懈,防备心最弱的时候,而且车队眼看着穿过红树林便要与秃发人的接应部队碰头,难免会有些放松,这些敌人想必正是要利用这一点。
隐约间看到红树林两旁的密林里已经出现很多密密麻麻的身影,通过先前计算箭枝密度加上此时视线所及,他大致判断出敌人的数量大概在六十人左右。
……………………………………
两旁密林里的敌人已经涌了出来,那些穿着蝎子帮标志的马贼并没有蒙面,手里挥舞着钢刀,像狼群般高速前扑,既然没有掩饰身份,那么很明显必然有一方会被全数屠杀。
商队四周的那些护卫是也是长于厮杀的汉子,被先前那场箭雨早已激发了凶性,有的人竖起短弓开始疾速连射,有的人嗷嗷叫着拔出长剑迎了上去。
红树林的边上顿时响起一阵激烈的刀锋碰撞声,闷哼狂吼中双方不时有人倒下,刀尖捅入胸腹,剑锋割开咽喉,鲜血从他们的身上喷洒而出,淋湿染红本已湿红的落叶。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却没有任何人退却,没有任何人转身逃跑,比拼的除了法力战技之外,更多的是敢于流血的强悍战意。
单同亮一面厮杀一面看着战场,当他注意到远处隐约的人影时,想到了某种情况,不由身体微感寒冷。
不过想到马队后面那位老人的时候,心中有些安定。
红树林那边厮杀正是惨烈,而马队的队尾里的一块区域则是一片诡异的安静,那十名应该是商会的精锐护卫,守在一个封闭车厢四周。
车厢前,那位穿着青色旧袍子的白眉老人正闭目而坐,在护卫们的层层保护下,看向越来越阴暗黑沉的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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