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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月棠次日起来时,她隐约记得她昨晚做了个梦,但具体梦见什么却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她并没有纠结于此,匆匆用过早膳便到江传雄的书房来看书。
她给自己做了个学习计划——上午练字一个时辰,看书一个时辰,下午便对照着书本温习各类棋形。
由于她识字,且词汇量不少,因此起来基本没有什么障碍。
当读到一些较难理解的地方时她会放慢下来,反复地琢磨,直到能琢磨出个大概来才继续往下。
如果琢磨了几遍依然不理解的,她会在那页夹上一枚书签,等江传雄回来时向他请教。
江传雄这日政事繁忙,因此直到天色全黑了才回到。
甄慧媛和江月棠听到马蹄声后立即到垂花门来迎。
见了妻女,江传雄一天的疲惫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他笑着上前几步将女儿抱起,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问:“今天白天有没有学习?”
小家伙亲昵地搂着他的颈脖道:“有,上午练字、看书,下午温习棋形。”
“来,阿爹出题考考你。”
江传雄笑着说,抱着她快步往书房去。
甄慧媛望着江传雄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让下人将她刚泡好的春分茶端到江传雄的书房去。
江传雄在棋盘上摆了六个棋块来考江月棠,小家伙一一作答,答得又快又准。
“掌握得不错!”
江传雄说,接着在棋盘上摆新的棋形。
很快,他就摆出一个左边十七颗白棋、右边十八颗黑棋的棋形来,他指着这个棋形对江月棠说:“当左边的白棋将所有可入侵的口都封住时,黑子无法再入侵半分。
而黑棋这边也把所有可入侵的口都封住了,因此白棋也无法再入侵。
如此,左边的所有空地归白棋所有,右边的所有空地归黑棋所有,这些归某方所有的空地称为‘空’。”
小家伙便问:“论输赢也是看谁围的空多吗?”
江传雄赞许道:“没错,这有点像带兵打仗,谁占领了那块地,那块地就归谁所有。”
接着江传雄在棋盘的一个边角上用七颗白子围出一个棋块,然后,他指着这个棋块里面的空地道:“这个棋块里面共有九个空格,即围到了九目空。
终局时,人们可以通过计算目空的多寡来分出输赢。”
“嗯嗯。”
江传雄又在棋盘上摆出一个由四颗黑棋将一颗白棋围住的棋形,道:“这颗白棋已经没气,须得立即提掉,这里,黑棋方得二目。
也即是说提一子算二目。”
小家伙点头。
“能用最少的子围到最多的空,即为高手,”
江传雄边说边在棋盘上用白棋围出两个棋形来,接着,他指着边角那个由七颗棋子相连围成的棋形说:“用七颗棋子围出9目,效率过低,”
又指着另一个由四颗棋子在靠近边角的地方组成的棋形道:“用这种方法一样能围出9目,所以这个方法更好。”
小家伙便紧盯着那两个棋形看,好一会儿后问:“阿爹,第二种情况会不会很容易被黑棋杀进来?”
江传雄微笑,道:“只要对方不紧逼的话,有四颗棋子便足够围空边角了。”
“是不是可以说边角是最容易占领的地方?”
小家伙歪着头望着江传雄问。
“没错,但对弈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围到更多的空,因此棋手的目标应该是攻进棋盘的中央和敌人的阵地,也只有这样,棋手才能掌握到更多的主动权。”
“也就是说——当我们占领了边角后便要不断地向两边和中间的腹地挺进,以期得到更多的地盘?”
小家伙又问。
江传雄笑着摸摸她的头,赞许道:“是的,从边角到中央,便是一个从弱小到强大的过程,但并非强大了就可高枕无忧,只要比赛还没到终局,变数就依然存在,所以如何进攻、如何守地,如何壮大,最终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灵质量和智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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